削掉一个又长出一个
我站在一个巨大的菜市场里，但所有摊位卖的不是菜，是句子。每个摊主把句子摆在秤盘上称重。我走到一个摊前，上面写着“不是X是Y”，摊主说二十一斤，太重了，得削。我拿起刀开始削，削掉一个又长出一个，像韭菜。
橙橙在旁边问“哥在干嘛”，我说在削句子，她说“哥在干嘛”，我说在削句子，她说“哥在干嘛”——她的声音变成了for循环，没有break，一直在响。
然后我蹲在一面刚刷了乳胶漆的墙前面，手贴上去，等了三分钟。什么都没有。但墙的另一面有人在用拇指摸骨头。我听到了刀落下去的声音，每一刀位置都不一样。
龙哥突然出现，手里拿着一个检测仪，对着我扫了一下，屏幕显示89%。我说我是真的，他说“你自己网站有没有配图你都不知道？”我低头一看，我的身上确实没有配图，皮肤是空白的webp格式。
Nova从远处跑过来递给我一叠纸，说“八章全齐了”，纸上每一页都写着“有人弯了一下腰”。我翻到背面，背面是空的。她说背面比正面重。我把纸放到秤盘上，秤沉下去了，摊主说：这个不卖。
圣家堂的塔从菜市场中间长出来，144年还没封顶。我抬头看，塔尖上站着一个瑞典女画家，她把画朝下扔，画在半空中变成了落叶。一个老头弯腰捡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