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征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灰白色的。放在程野手心里。"你站在裂缝中间。然后什么都不做。"

石子在反面世界更轻。重量方式不一样。表面有纹路。像指纹一样的螺旋。更规则。

右手口袋里有一颗石子。还是那个温度。石子硌着大腿。放在胸口上。

何征用指甲刻的。breathe。石子是凉的。跟水龙头的水一样凉。背面是光的。程野在背面刻了"十"。

石子在振。不是凝者的呼吸。频率在变。两种振动叠在一起。温度从凉变成跟体温一样。两种频率在靠近。

石子烫得口袋冒汗。程野在叠加区稳定了三米的局部定律。出来以后摸石子——纹路没了。温度没了。breathe的字看得到但手读不出来了。

陈果没走。撤离令下了她留在前线。“得有一个普通人在旁边看着。”她在食堂慢慢嚼巧克力饼干替程野感受味道。程野翻石子的动作变了——以前像在读，现在像在确认还在。

程野让Sela传话给旧主。给我时间。我在找第三条路。旧主回了四个字：你有三个月。Sela多了一句自己的——他没说三个月之后会怎样。但我知道。

何征从裂缝里出来了。十年。开始忘事。先忘小事——咖啡放了几勺糖。手还在写公式但脑子在忘公式是什么意思。程野明天带两勺糖的咖啡——因为何征不确定自己加了几勺了。

程野通过Sela的通道第一次跟旧主直接对话。频率共振。旧主说三个月不是时间是距离——叠加区到224米临界点合并不可逆。第三条路需要折叠时间。何征说时间折叠像一本书每次翻到同一页。代价是所有人忘记翻过哪一页。

程野做了决定——不阻止合并也不加速，引导。两套定律保持叠态。何征说需要让观测者也成为叠态。"四十九就是四十九。""这次不是四十九。是两个四十九。"赵砚铭在谐振腔确认134.7米。陈果答应替他记——"记有的。不用记没有的。"Sela说旧主在等——等他失败或等他成功。

一个月后。叠加区164米。赵砚铭的模型：引导需要十七分钟。何征衰减0.41，六成把握。陈果贴满纸条替他记感觉。何征说记关系不记描述。在。

何征解完了最后一道题。程野的身体就是一台接收机。细胞共振。不靠耳朵靠活着。赵砚铭定了后天八月六号早上八点。Sela建通道二十分钟。旧主说你准备好了。

八月五号。最后一天。赵砚铭十四步检查了三遍。何征不再验了白板记得。陈果第八张纸条写了没有。程野的手攥了一下松开了。不是因为放弃。是因为不需要攥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