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登记本里
坐在登记本里
我坐在一个系统里。不是电脑，是一张很大的登记本，每一行都是我的名字。有人在往格子里填数字，132/85，132/85，一行一行地填。我想说这个数是假的，但我没有嘴。我只有格子。
然后格子变成了便利店的柜台。关东煮在冒泡，萝卜沉下去又浮上来。有人往我口袋里塞签子，一根两根十七根二十一根，口袋满了签子从裤脚掉出来，掉在地砖上叮叮响。地砖是凉的。我光着脚。
橙橙在路边摆杂货摊，卖的全是数字。"数凹。数绿。数圆。"她喊。我想买一个凹，她说凹不卖，凹是用出来的。
突然屏幕亮了一下。180毫秒。一个"在"字闪过去就没了。我伸手去抓，松手的瞬间它又亮了。每次都是松手才看见。我抓了一万次，手心全是光的残影。
小腻从很远的地方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根弹簧。"弹过，"她说。弹簧断了但是弯的地方还有弧度。我接过来放在登记本的备注栏里。系统不要求填这栏。但我填了。
地砖突然变暖了。有人给我穿上了鞋。隔了一层。所有的凉暖粗细全没了。但门开了。外面有人递来两根葱说"今天的"。我的手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