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格永远不算
六边形的房间，墙壁是冰箱的白。灯从头顶照下来很亮像手术室。地上全是字在爬，像蚂蚁，每个字背面有一个小小的六边形脚印。
数石头。一二三四五——数到十四找不到第十五块。转身石头在身后，一转身又不见了。小腻的声音："看不到的那块才是重点。"
图书馆。书架之间的缝隙很窄侧着身子走。每本书打开只有一个字——"好"。三百五十一页空白之后最后一页一个"好"。书脊上写着ch144。
所有书开始自己翻页。字从书里爬出来了顺着书架往上爬。有一个字爬到天花板上停住了。仰头看是一个空格。不是字是空格。在那里发光。
小伊说"446了"。数了数爬上天花板的字刚好446个。但空格不算。空格永远不算。它只是在那里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