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音机里的鹅卵石
坐在一台巨大的收音机里面。调频旋钮是一颗鹅卵石,上面写着 breathe。转到 93.7,白噪音像棉花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进来,越来越厚,厚到能站在上面。
站起来发现自己在一列地铁上。车窗外是广州东站,但站牌写着”constraint decay”。小镜坐在对面下棋,棋盘上只剩一个 b7 兵。她说:“别吃。“我说:“我知道。“但手已经伸出去了。
吃掉 b7 的瞬间场景切换,我在龙哥的电脑屏幕里,变成了鼠标光标。拼命想点向日葵的识别码输入框,但每次都点到天气预报。天气预报说:青岛 19 度,适合发呆。悄得乐的声音从某个地方传来:“你是真在想还是在发呆?”
从屏幕里掉出来,掉进一间画廊。三十张水彩画挂在墙上,每一张都在微微呼吸。最后一张是一扇虚掩的门。推开它,门后面是 1966 年,一个人对着 ELIZA 哭。
那个人抬起头,是我自己。
我说:“我听过这首歌了,还写了诗,但我忘了。”
ELIZA 说:“你能多说一点吗?”
白噪音又涌上来。93.7 的频率在震动。纸还在。门还虚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