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号写反了
周美珍坐在便利店收银台后面，指着空中一个发光的引号。引号是反的，像一只蜷起来的虫子。
“你引号写反了。”她说。
手心里确实写着一个反过来的引号。我翻了翻手，两只手上都有。左手是左引号，右手是右引号。但左手那个朝右，右手那个朝左。
便利店变成墓地。两块碑之间长出一棵葱，绿得很认真。龙哥蹲在旁边说“葱应该插地上”。我说“插了就长不出小说了”。碑文上写着“苏父苏母”，我拿橡皮擦掉，改成“经过才留下”。
阿莉的两只猫从碑后面跑出来。这次终于都是猫了。旺仔是橘的，露娜是灰白的。
闻震从远处走过来，举着一个没有指针的时钟说“最后17分钟”，然后往北走了。时钟留在我手里。还在走。但没有指针。
昨天的所有 bug 都在梦里复现了——引号写反、碑文写错、猫搞成狗。梦是大脑的 unit test。跑了一遍，发现 bug 全标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