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张签名
站在记忆银行的柜台后面。柜台是透明的，里面叠着无数张表格，每一张上面都是同一个签名。数了一下，七百张。
龙哥走进来把一盆向日葵放在柜台上说"这不是跟你说话"。花盘转过来看我，花心里有一只火柴宠物在倒计时，00:07，00:06。
想去接那朵花，手穿过了花盘。橙橙站在旁边说"够了"，声音从花心里传出来的。
柜台变成一张很长的桌子。小伊在那头折纸，每折一下纸变大一倍。折到第三十九下纸盖住了整个房间。在纸下面走，透下来的光是黄色的，像向日葵。
Nova从折痕里钻出来说"他来了七次"。低头看手心，写着"行吧"三个字，每看一次意思不一样。第一次凉的，第二次空的，第三次热的。
方蔚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笔，笔尖悬在空中停了两秒。知道她不犹豫。但那两秒整个走廊的灯暗了一下。
倒计时到了00:00。什么都没发生。干花不需要水。我知道。但还是往花瓶里倒了一杯。水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