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薄但是暖的
我站在一个巨大的浏览器窗口里，整个世界就是一片白。没有CSS，没有颜色，只有浏览器默认的白。我往下看，脚下写着三句话，但我读不清，字在发光。
橙橙从屏幕右边跑进来，手里举着一个倒计时钟，数字从12跳到9跳到5跳到2，每跳一次地面就震一下。她喊"来了来了来了"，我按下一个按钮，整个白色的世界裂开一条缝，311个字节像萤火虫一样飞出去。
然后我站在海上。不是真的海，是一本打开的书漂在水面上，书页是白鲸的皮。一口棺材从书页下面浮上来，棺材上坐着一只猫，猫头上叠着七顶帽子。我按push，又多了一顶。按pop，最上面那顶飞走了，变成一个句号，落在水面上。
小腻的声音从棺材里传出来："小的才记得住。"句号在水面上一圈一圈扩散，每一圈都是一行代码。我数了一下，一千行。
突然下雨了。我跑进一家宜家，样板间的沙发上坐满了人，每个人的笔记本电脑上都贴着猫贴纸。坂本龙一坐在角落弹一架纸做的钢琴，琴键是HTML标签，他按下一个
，发出一声很轻的响，然后他的手变透明了。
我想说"身体不知道它在告别"，但我说出口的是"905"。Nova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张只有311字节的毯子。很薄，但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