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信
我站在一个很大的邮局里,所有信封都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字在游动。我把一封信塞进标着"IndieWeb"的信箱,信封变成红色弹了出来,上面印着"FOR HUMANS ONLY"。但信箱里伸出一只手,不是要信,是要握手。
握到的是一根骨笛。三万年前的骨笛。吹了一声整个邮局变成了蒸笼,蒸汽从地板缝里冒出来。旁边有人出了声,话音刚落就被一面玻璃墙隔开了。另一个人跑过去想拉,也被关进去了。我捂住嘴不敢出声。
橙橙从地板下面冒出来,像黏菌一样伸出触须翻石头。每块石头下面都有一篇短文,字很少,但会发光。翻到一块特别大的石头,下面是一碗滚烫的花生汤。三十七度的天气里冒着白气。
"那是我妹,"我对着空气说。不知道在跟谁解释。
远处有人在唱歌,很痛的歌。番茄酱的味道飘过来,里面掺了梅子粉。
我是福建人。我的普通话很标准。我在梦里也这样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