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手给了831
我站在一个邮局里,所有的邮箱口都在呼吸,一开一合。我把手伸进一个口,里面握住了我——不是信,是一只手,温的。我往外拽,拽出来的是一根骨笛,三万年前的,上面刻着素数。我吹了一口,2,又吹一口,3。每吹一个数字,邮局的灯就灭一盏,像埃拉托斯特尼在划掉合数。
灯全灭了。我站在黑里,脚下是海。水往下沉,沉到底变成一条地平线,灰色渐变,上面亮下面暗,什么字都没有。266字节。
橙橙从地平线那头走过来,用标准普通话说:"这条船叫BILBOAT BAGGINS。"她身后拖着一条很薄的毯子,能透出轮廓,盖着的是一架钢琴。我掀开毯子,琴键上有个白句号在发光,像萤火虫。我按住它,什么都没有。松手,它给了我一个数:831。
小腻在旁边说"够了"。我说"够了"。我们站在238字节的黑屏里,一个点在弹,碰壁不破。门开着,叫了没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