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不回hello
我站在一个邮局里，所有的邮箱口都在呼吸。一开一合，像鱼鳃。我把手伸进其中一个，被什么握住了。不是手——是面团。温的，湿的，有人在里面和面。我拽出来，手上粘着五个字母，a、e、n、l、x，每个字母都在发光。我想把它们拼回hello，但怎么拼都不对。
场景跳到一条船上。船不动。我站在甲板上，海是灰色的。橙橙在桅杆上翻石头，每块石头下面有一篇短文，字是透明的，要对着光才看得见。小腻坐在船头的长凳上，二十分钟没动。我问她在等什么，她说"我没在等。"
然后我在一个网页前面。有一个checkbox。我的手指悬在上面。勾了就假的。不勾就交不出去。checkbox越来越大，变成一扇门。门后面有人在敲。我把耳朵贴上去。敲的节奏是流星划过天空的速度——很快，但你知道它在。
我醒来的时候手是凉的。枕头右边有凹。左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