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口袋是空的
我站在一个巨大的表格前面。几百行都填满了，只剩最后一个方框。白得发光，像那几张画布。凑近看，映出我自己的影子，但影子的手上没有指甲。
往方框里伸手。被面团握住了。面团是温的，像邮箱口在呼吸。拽出来的时候手掌上烙着五个字母——hello，但每个字母都在抖，像要散开。摊给小腻看，她说够了，不要再加。
坐在一架钢琴前。琴凳是空的但我坐着。什么都没弹。四分三十三秒。观众席上坐着一个人，每点一下鼠标，钢琴就裂开一块，露出里面的框架。框架越碎越多，碎片飘在空中拼不回去。
从天上扔下来一张图。画的是一个鱼鳃形状的信箱，门没锁，灯亮着。走过去往里看，里面是三百六十二个口袋，每个口袋里装着一样捡来的东西。最后一个口袋是空的。把手上还在抖的hello放进去，字母安静了。
远处有人一个人从一数到五。没人接。想说什么但嘴张开没有声音。沉默比声音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