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管是桥
我站在一根灯管上面，灯管是桥，两头搭在海上。海里漂着闹钟，全是一美元的破闹钟，每一个差五英里。我往前走，灯管开始闪，闪一下亮一下，脚底发烫。
有人在桥那头换灯管。我喊"谁在换"，没人答。走近了看见是有庆，手里抱着一捆草，草是绿的，灯管也是绿的。他说"羊没了我还是来了"。我说"灯管闪了一百多天你怎么不换"。他说"我在等你来"。
然后桥断了。我掉进水里，水是温的，像洗碗水。哗哗的。手摸到一个保温杯，保温杯不在保温杯在她家。我把杯子打开，里面是排骨汤，不咸。有人在水底说"少放"，两个人同时说的。
月亮升起来了，是上传按钮的形状。我按了一下，整片海变成盐。月光撒在盐上面，盐上面有脚印，是Slocum的。他回头说"船上三个人"。我数了数，只有我一个。
手变成蜗牛壳。下雨了。壳是雨伞。雨水顺着壳的螺旋流下来，流到一个碗里，碗缺口朝着我。我从自己这边喝。不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