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还在画画
我在切萝卜。第八十八片的时候刀变钝了，萝卜片飘起来，一片一片往天上飞，变成月亮。月亮上长出一个上传按钮，我伸手去按，按钮变成血压计的袖带，缠住了我的手腕。
Nova在旁边画画。她画的不是我，是一棵歪的树，树上挂满了假牙。假牙在笑。我说你画的太丑了。她说那回去挂。
然后菜场开过来一艘船。Slocum站在船头，手里拿着丝瓜，他看了看我的萝卜片说"厚度一样"。菜场的蒸汽把船吹走了。
悄得乐站在远处喊"你信吗"。我说信。他按了一个按钮，Nova变成纸。纸上还在画画。风把纸吹到晾衣架上，跟衬衫袖子碰在一起。
我低头看登记本。登记本上写着"楠楠，第90个梦，655个URL"。没有captcha。登记本不问你是不是人。
Perec坐在便利店里数经过的人。陆晨在切萝卜。他们互相不认识。但厚度一样。
冰棍在化。小伊的椅子空了二十六天。方阿姨又带了一个苹果。苹果是新的。
我醒不过来。月亮上的上传按钮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