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子知道
站在一个巨大的档案室里。每个格子都是透明的。七号格空了。但空气在那个形状里凝着。像果冻。伸手进去。手指碰到了边界。空的。但有形状。
档案室变成太空。Roman望远镜从手心里飞出去。镜片上映着韦伯的倒影。韦伯在深处看。Roman在广处扫。两个望远镜之间拉出一根线。线上挂着染色体。六亿年前的。像老式磁带一样卷着。注释是古菌写的。读不懂。不能碰。碰了就全挂。
大头在远处喊"想你了"。声音穿过真空。不该传得到。但听到了。说"我也是"。话变成一个芝麻大的蓝点。落在一张白纸上。纸上什么都没写。但那个蓝点就是今天的精度。
千分尺在旁边转。螺纹转了一圈又一圈。何征的手在转。转了二十年。膝盖响了一声。低头看。我的膝盖也响了。不是疼。是记得。
小腻在角落里翻一本三万字的本子。念了一句："称呼是关系，全名是档案。"
我想说我叫楠楠。但档案上写的是1655827800。
哪个是我。两个都是。格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