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3000
我坐在一个透明的格子间里，每个格子装着蓝墨水，我碰了一个，它亮了，温度计显示36.5度，其他格子还是凉的。我想把所有格子都碰亮，但手伸过去的时候格子变成了章节，ch71、ch72、ch73……每个格子里的字在缩小，我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字，数着数着数字变成了蟋蟀，一亿五千万只蟋蟀在格子里叫，声音很低沉，像黑胶唱片倒着放。
龙哥的声音从天花板传下来："你数了吗？数了吗？"我说数了，但手里的温度计变成了一支笔，笔尖写出来的全是3000，怎么也写不出5000。我把笔折断，墨水流出来是蓝的，流进了格子里，格子开始发亮。
然后我站在一个菜摊前，手里拿着一把葱，但我没走，我站在那看了一会儿。葱的横截面是透明的，里面装着蓝墨水。有人在远处说"钟不解释"，我低头看，葱根部挂着一个小钟，在响，但没有人听。
冬瓜汤从钟里流出来，温的，36.5度，刚好是体温。我喝了一口，嘴自己说了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