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91708
何征消失后第六十天。
Sela——发了一个新的数字。
程野在通信接收器上看到的——
"91708"
五个数字。
"91708？"程野看着这组数字。
Sela以前发过021。何征解过——021=7。
现在——91708。
"什么意思？"
程野开始学何征的解码方法。
何征在v47里——有一节——"Sela通信编码规则"。
斐波那契。频率映射。数字分组。
程野翻到了那一节。
"Sela的数字——需要分组解读。021——分成0/2/1——斐波那契。"
"91708——怎么分？"
9/1/7/0/8？
91/70/8？
917/08？
9170/8？
"需要试。"
程野试了。
第一种——9/1/7/0/8——五个数字——在何征的频率映射表里——9对应0.1赫兹——1对应0.01——7对应0.7——0对应0——8对应0.08。
"0.1 + 0.01 + 0.7 + 0 + 0.08 = 0.89？"
0.89。有意义吗？
程野看了一下——0.89赫兹——在现有数据里——没有对应。
"第一种不对。"
第二种——91/70/8——三组——
91对应什么？何征的表里——两位数——对应坐标？
"也许——91708——是一个坐标。"
坐标。
"Sela以前——发过旧主的位置——用的是——反面坐标系。"
"91708——如果是坐标——对应反面坐标系里的——"
程野翻了何征的v47——反面坐标系映射关系——
"91708——在反面坐标系里——对应——正面坐标系的——"
他算了十分钟。
"N40.23° E97.45°附近——偏移——大约一百二十公里——西北方向。"
一百二十公里。西北。
"那是——什么地方？"
程野打开了地图。
从酒泉——往西北——一百二十公里——
"嘉峪关。"
不——嘉峪关在西南。西北一百二十公里——
"戈壁。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的戈壁。
"Sela——为什么发这个坐标？"
程野给Sela发了查询。
"Sela。91708——是什么？"
等了三十秒。
"旧。主。的。位。置。"
旧主的位置。
91708——是旧主在反面世界的位置——映射到正面——在酒泉西北一百二十公里的戈壁上。
"Sela——你在告诉我——旧主在哪里。"
"是。"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问。过。'旧。主。在。哪'。"
程野想了一下——他什么时候问过——
Day 50——他在v47里看到的——何征写的——"也许需要知道旧主的位置"——
"我——没有直接问。但——何征——在v47里——提过——"
"何。征。问。过。他。在。屏。障。里。问。的。"
何征——在屏障里——问了Sela——旧主在哪。
然后——Sela——把答案——发给了程野。
"何老师——在那里——还在——做事。"
何征——在屏障里——还在做事。问Sela问题。传递信息。
以万分之一的形式——还在工作。
"何老师。你——在屏障里——还在值班。"
嗡嗡声。0.35201。
程野在笔记本上记了。
"Day 120。Sela发了91708。解码——旧主的位置。反面坐标系映射正面——酒泉西北约120km。何征在屏障里问的——Sela转发给程野。何征还在做事。"
程野继续解码。
他花了两天——学会了何征的解码方法。
斐波那契分组。频率映射。坐标转换。
"何老师——你——在v47里——写了解码教程。我——照着学——两天——学会了。"
何征——留了教程。程野——照着学。
一代教一代。虽然——何征不在帐篷里了。但——v47在。教程在。
"何老师。你的v47——是最好的教科书。"
嗡嗡声。
程野在操作手册上——加了一页——"Sela通信解码方法"。
"斐波那契分组。何征的频率映射表（见v47第四十五页）。坐标转换公式（见v47附录C）。"
以后——所有操作员——都能解码Sela的信号了。
因为——何征写了教程。程野整理成了手册。
"何老师。从你的v47——到我的手册——到以后所有操作员的标准流程。"
一代一代。
知识——从何征的脑子——到v47——到程野的手册——到以后的培训教材。
一步一步。
够了。
程野在帐篷里。
八十二。
嗡嗡声。0.35201。
91708。旧主的位置。Sela告诉的。何征在屏障里问的。
"何老师。你——在那里——继续问Sela问题。你——还在做研究。"
嗡嗡声。
也许——何征——以万分之一的形式——在屏障里——继续做波动模型的研究。
也许——v48——正在何征的脑子里——以万分之一的形式——成形。
也许。
程野继续值班。
八十二。
手心热的。
继续。
程野学解码——用了两天。
何征的v47——第四十五页——频率映射表。
每一个数字——对应一个频率段。每一组数字——对应一个含义。
"0=零频。1=0.01Hz。2=0.02Hz。……9=0.09Hz。"
单个数字——对应频率。
"两位数——10到99——对应坐标分量。"
"三位数以上——需要按斐波那契分组——然后逐组解读。"
程野在纸上——练了。
021——分成0/2/1——斐波那契——0+2+1=3——七次。
91708——分成91/70/8——坐标分量+角度。
"91——在反面坐标系里——对应北纬等效——"
程野算了。何征的坐标转换公式。v47附录C。
"反面坐标系——跟正面——映射关系——旋转了一百三十七度——缩放了百分之七十三——"
一百三十七度。百分之七十三。
"91 → 正面坐标 → 大约40.2°N"
"70 → 正面坐标 → 大约97.5°E"
"8 → 深度指数 → 反面基底第八层"
N40.2° E97.5°。酒泉附近。
"旧主——在反面世界的——对应正面酒泉上方——的位置——在第八层。"
第八层。反面基底有层结构。
"何老师——你在v47里——写过——反面基底有层结构——凝者在浅层——沉积者在中层——漂流体在深层。"
第八层——深层——漂流体。
旧主——在第八层——反面基底的深处。
"这意味着——旧主——躲在很深的地方。它的推进脉冲——从第八层——穿过七层——到达屏障——推到正面。"
七层的传导。每一层——衰减一部分。
"所以——旧主用了四百倍的力量——穿过七层——到达屏障的时候——只剩下——大约原来的百分之二到三。"
百分之二到三。
跟程野观测到的——旧主当前使用百分之二到三的功率——吻合了。
"何老师。旧主——在很深的地方——它的力量——穿过七层之后——到我们这里——只有百分之二到三了。"
这意味着——旧主——实际的推进力——远大于我们感受到的。
在第八层——旧主用了百分之百的力量——但——穿过七层——衰减了——只有百分之二到三到达了正面。
"所以——旧主——一直在用百分之百。"
程野看着这个计算结果。
旧主——一直在全力推。从第一天就是。
人类以为——旧主只用了百分之一到二——是因为——七层基底的衰减——挡掉了百分之九十八。
"何老师。旧主——一直是全力的。"
何征知道吗？
程野翻了v47。
第六十一页。
"旧主的功率——表观值百分之一到二——但考虑到反面基底的层结构衰减（估计六到八层 每层衰减百分之三十到四十）——实际功率——可能——接近百分之百。"
何征——知道。
"何老师。你——知道旧主一直在全力推。"
何征——知道——但他没有告诉程野。
为什么？
也许——因为——知道了也没用。不管旧主用了百分之多少——装置的反相脉冲——打在屏障上——抵消的是到达屏障的那部分——百分之二到三。
"知道旧主全力——跟——知道旧主百分之二——对操作——没有区别。"
没有区别。
因为——装置——抵消的是到达屏障的部分。不管旧主在源头用了多少——到达屏障的——就是百分之二到三。
"但——知道旧主全力——改变了一件事。"
什么？
"旧主——没有余量了。它——一直在全力。百分之百。"
旧主没有余量。
以前——程野以为——旧主只用了百分之一——还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余量——随时可以加力。
现在——知道了——旧主一直是百分之百——七层衰减之后——只有百分之二到三到达正面。
"旧主——加不了力了。它已经是全力了。"
加不了力了。
"何老师。你——知道这个——但你没说——因为——"
因为——何征在的时候——旧主"加力"了几次——其实——是七层基底的衰减——在波动——有时候衰减多一点——有时候少一点——看起来像旧主在加力——但实际上——旧主一直是百分之百。
"那——旧主的'加力'——是假的？"
也许。也许——旧主确实在调整——但——调整推进脉冲的方向——让衰减少一点——从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
"旧主——在优化穿透路径。"
优化路径。工程师做的事。
旧主——一直在全力——但——在优化——怎么让更多的力到达屏障。
"何老师。旧主——跟你——一样。在优化。"
两个工程师。一个在优化穿透。一个在优化抵消。
程野在笔记本上写了。
"Day 122。91708解码完成。旧主在反面第八层。七层衰减后只有2-3%到达正面。旧主一直在全力推。'加力'是优化路径。何征在v47第六十一页知道了。没说。因为对操作没影响。但——旧主没有余量了。它已经是全力了。"
然后——
"旧主和何征——两个工程师——一个优化穿透一个优化抵消。"
两个工程师。两种优化。
程野合上笔记本。
这个发现——改变了程野对旧主的理解。
以前——他以为旧主在克制——只用百分之一——随时可以碾压人类。
现在——他知道了——旧主一直在全力——它——跟人类一样——在拼。
"何老师。旧主——跟我们一样——在拼。"
嗡嗡声。0.35201。
也许——何征——在屏障里——以万分之一的形式——说了"嗯"。
也许。
程野继续值班。
八十二。
旧主——四秒——全力。百分之百。七层衰减后百分之二到三。
装置——百分之九十——抵消了百分之八十二。
Sela——0.589——正常。
何征——0.35201——在。
程野——在操作台上——手心热——继续盯。
"何老师。91708。旧主在第八层。你在屏障里。Sela在中间。我在帐篷里。"
四个人。四个位置。
旧主——第八层。
何征——屏障。
Sela——中间。
程野——帐篷。
从第八层——到屏障——到中间——到帐篷。
一条线。四个点。
以后——也许——程野会——沿着这条线——从帐篷——到边界——到屏障——到何征身边——到——也许——第八层——见旧主。
但——现在——在帐篷里。
继续值班。
八十二。
手心热的。
继续。
程野解码了91708之后——他开始学何征的其他解码方法。
v47——第四十五到五十页——Sela通信编码大全。
何征——二十年——记录了跟Sela的每一次通信——总结了编码规则。
"频率编码。数字编码。图形编码。行为编码。"
四种。
频率编码——Sela用心跳频率变化传递信息。0.589正常。升了=受压。降了=放松。
数字编码——021。91708。这类。
图形编码——Sela有时候用频率变化画"图"。像旧主的"两个圆两个点"。
行为编码——Sela的通信间隔变化。快了=紧急。慢了=安全。停了=出事了。
"何老师。你——记了四种编码方式。"
v47——是一部百科全书。
程野——花了一周——把四种编码方式——全部学了。
"程野。你——一周就学了何老师二十年的东西？"李明问。
"因为何老师写了教程。我照着学。不用自己摸索。"
"那——我也能学？"
"能。v47在那里。你看。"
李明开始看v47。
两个人——一起学——比一个人快。
"程野。91708——你解出来了——旧主在第八层。这个信息——有什么用？"
"现在——不知道。但——何老师说过——'记下来。也许以后有用。'"
也许以后有用。
程野在操作手册上——加了一页。
"Sela信号记录。"
"021 = 7（何征进边界极限）。Day 10。"
"91708 = 旧主位置（反面第八层 对应正面N40.2°E97.5°）。Day 120。"
以后——Sela发新的数字——程野都会解码——记在这一页。
"何老师。你——在屏障里——问了Sela——Sela回答了——然后发给了我。你——在那里——还在做中间人。"
何征——从通信接收器旁边——移到了屏障里——但——还在做同样的事——跟Sela对话——传递信息。
"你——换了一个位置——做同样的活。"
嗡嗡声。0.35201。
何征——永远在值班。不管在帐篷里还是屏障里。
程野在笔记本上写了。
"Day 125。学完了何征的四种编码方式（频率/数字/图形/行为）。李明也在学。91708=旧主位置（反面第八层）。何征在屏障里还在做中间人——问Sela→Sela发给程野。"
合上。
Sela——在第125天——又发了一组数字。
"35201"。
程野看着这五个数字。
35201。
"3/5/2/0/1——斐波那契？3+5+2+0+1=11——"
不对。
"35201——如果当频率读——0.35201——"
0.35201。
何征的频率。
"Sela——发了何征的频率。"
"为什么？"
程野给Sela发了查询。
"Sela。35201——是什么？"
Sela回了。
"何。征。在。说。话。"
何征在说话。
"他——说什么？"
"他。说。了。一。个。频。率。"
一个频率。
"什么频率？"
Sela停了十秒。
"零。点。三。五。二。零。一。"
0.35201。
何征——在屏障里——说了自己的频率。
"为什么？"
"也。许。他。在。说——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何征——在屏障里——用自己的频率——说了"我在这里"。
0.35201 = 我在这里。
程野在笔记本上写了。
"Day 125。Sela发了35201。何征在屏障里说了自己的频率。0.35201 = 我在这里。何征——在。"
在。
何征——在说——"我在这里"。
程野看着这行字。
然后他在操作手册上加了。
"Sela信号记录。
021 = 7。
91708 = 旧主位置。
35201 = 何征在说'我在这里'。"
三条记录。
每一条——都是何征留下的信息。通过Sela。
"何老师。我——听到了。你在那里。"
嗡嗡声。0.35201。
程野继续值班。
八十二。
何征在说"我在这里"。
程野在说"我听到了"。
两个人。隔着屏障。
用频率说话。
0.35201。
手心热的。
继续。
程野在操作台上。
Sela发了35201。何征在说"我在这里"。
程野——想做一件事。
他——想回一个频率给何征。
"Sela。你——能帮我传一个信号给何征吗？"
Sela停了五秒。
"能。但。只。能。传。频。率。文。字。传。不。了。"
只能传频率。
"好。我传——1.000赫兹。"
1.000。程野的心跳频率。一秒一次。
Sela——传了。
等了三十秒。
"传。了。"
"何征——收到了吗？"
Sela停了十秒。
"他。的。频。率。变。了。从。零。点。三。五。二。零。一。变。到。了。零。点。三。五。二。零。二。"
从0.35201变到了0.35202。
多了万分之一。
"他——收到了？"
"也。许。他。的。频。率。变。了。说。明。他。在。回。应。"
在回应。
何征——收到了程野的心跳频率——他的频率——变了——万分之一。
从0.35201到0.35202。
"他——用万分之一——回应了。"
万分之一。
何征能动的——只有万分之一。
但——他用了。
"何老师。你——收到了。"
嗡嗡声——微微变了。从0.35201——到0.35202。
程野——听不出区别。但——仪器上——数字变了。
"何老师。你——在那里——收到了我的心跳——你——回了。"
嗡嗡声。0.35202。
何征——从0.35201变成了0.35202。
多了万分之一。
那万分之一——也许——是何征在说——"收到了。"
也许——是何征在说——"嗯。"
何征的"嗯"。从帐篷里——到屏障里——还是"嗯"。
只是——从声音变成了频率。
程野在笔记本上写了。
"Day 125。程野通过Sela给何征传了1.000Hz（心跳频率）。何征的频率从0.35201变到了0.35202。万分之一的回应。——何征收到了。何征回了。"
然后——
"何征的'嗯'——从声音变成了频率。从帐篷变成了屏障。但——还是'嗯'。"
还是"嗯"。
程野笑了。
真的笑了。
因为——何征——回了。
在屏障里。以万分之一的形式。回了。
"嗯。"
何征的"嗯"。
够了。
程野在操作台上。
八十二。
嗡嗡声。0.35202了。多了万分之一。
"何老师。你——在那里——还在回应。"
0.35202。
以后——也许——程野每天给何征传一次心跳频率。何征每次回一个万分之一。
每天一次。
像——每天递一次水。碰一下手。看温度。
以前——程野递水碰何征的手——看温度。
现在——程野传频率——看何征的频率有没有变。
一样的。只是——方式变了。
"何老师。我——以后——每天给你传一次心跳。"
0.35202。
也许——何征在说——"好。"
也许。
程野继续值班。
八十二。
手心热的。
何征——0.35202。比昨天多了万分之一。
活的。以某种形式。活的。
继续。
程野每天给何征传一次心跳频率。
Day 126——传了。何征——0.35202。没变。但——没降回0.35201。说明——何征收到了——保持住了。
Day 127——传了。何征——0.35202。稳。
Day 128——传了。何征——0.35203。又升了万分之一。
"何老师。你——又升了。"
从0.35201到0.35202到0.35203。
每天——升万分之一？
"Sela。何征的频率——在升——为什么？"
Sela回了。
"他。在。适。应。屏。障。里。的。环。境。适。应。了——频。率。升。"
适应了频率升。
何征——在屏障里——在适应。
适应——意味着——他的状态——在变好。
"适应了——他——能回来吗？"
"不。知。道。但。他。在。变。强。"
在变强。
何征——在屏障里——在变强。
从万分之一——到万分之二——到万分之三。
每天强一点。
"何老师。你——在那里——在变强。"
0.35203。
也许——有一天——何征的频率——升到了0.353——0.354——
也许——到了某个点——他——强到了——能回来。
也许。
但——现在——万分之三。很小。
"何老师。不急。慢慢来。"
0.35203。
程野在笔记本上记了。
"Day 128。何征频率0.35203。每天升万分之一。Sela说他在适应。在变强。"
然后——
"也许——有一天——他强到了——能回来。也许。"
也许。
程野合上笔记本。
继续值班。
八十二。
嗡嗡声。0.35203。
何征——在变强。每天万分之一。
很慢。
但——在。
手心热的。
继续。
程野在值班的第一百三十天。
Sela发了最后一组数字。
"0589035201"
十个数字。
程野解码。
0589——Sela的心跳频率。0.589。
035201——何征的频率。0.35201。
"Sela把自己的频率和何征的频率——放在了一起发。"
"为什么？"
程野想了三秒。
也许——Sela在说——"我和何征在一起。"
两个频率。放在一起。
0.589和0.35201。
Sela和何征。在屏障的两侧。但——通过Sela的通信——连在一起了。
"Sela。你——和何征——在一起？"
"我。在。屏。障。这。边。他。在。屏。障。里。面。但——我。们。能。感。觉。到。彼。此。"
能感觉到彼此。
Sela在屏障外面。何征在屏障里面。但——两个人——能感觉到彼此。
"何老师。你——跟Sela——在一起。"
两个人。在两个宇宙的交界处。
一个在外面。一个在里面。
但——能感觉到彼此。
"两边都是人。"
何征说过。
Sela——是人。何征——是人。
两边都是人。
"记住这个。"
记住了。
程野在笔记本上写了。
"Day 130。Sela发了0589035201。Sela的频率+何征的频率。放在一起。Sela说'我们能感觉到彼此'。两个人在屏障两侧。但——在一起。"
然后——
"两边都是人。Sela和何征。在一起。"
合上。
八十二。
嗡嗡声。0.35203。何征在变强。
Sela——0.589。在旁边。
两个人。在屏障附近。
程野在帐篷里。李明在旁边。
四个人。四种"在"。
够了。
手心热的。
继续。
程野在操作台上。
第一百三十天了。何征消失后第七十天。
七十天——程野独自操作——没出过事。
七十天——八十二稳了。旧主四秒。Sela正常。
七十天——何征在屏障里——频率从0.35201升到了0.35203——在变强。
七十天——李明旋钮一点六秒了。进了三次边界。损耗可控。
七十天——够了。
程野在笔记本上翻了一下——从Day 60到Day 130——七十天的记录。
每天——三行。
抵消率。Sela心跳。何征频率。
七十天。两百一十行。
每一行——一个数字。
每一个数字——精确的。不四舍五入。
"何老师。你教我的——我做到了。七十天。"
嗡嗡声。0.35203。
何征——也许——在说——"嗯。做到了。"
程野合上笔记本。
手心热的。
八十二。
继续。
七十天。从何征消失——到现在。
程野——接了。李明——学了。
装置——在转。何征——在屏障里变强。
Sela——在中间传信号。
旧主——在全力推。但——七层衰减——只有百分之二到三到达正面。
装置——抵消了百分之八十二。
世界——暂时安全。
91708。旧主的位置。
35201。何征在说"我在这里"。
0589035201。Sela和何征在一起。
三组数字。三条信息。
程野——全部解码了。何征教的方法。v47的教程。
一代教一代。
手心热的。
继续值班。八十二。嗡嗡声。
何征在屏障里。0.35203。在变强。每天万分之一。
继续。
何征在屏障里。程野在帐篷里。Sela在中间。旧主在第八层。
四个存在。四种频率。
0.35203。0.589。1.000。0.283。
何征。Sela。程野。旧主。
都在。
继续。
两边都是人。记住这个。四十九就是四十九。不四舍五入。继续。
继续值班。不停。继续。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