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行吧

苏听最后一次去了502。

门锁密码还是0612。她输了四个数字，锁“嘀”了一声，门开了。

屋里跟上次一样。画桌。数位板。墙上的脸。窗帘开着——她上次走的时候拉开的。阳光照在地板上。

画桌上那桶泡面还在。老坛酸菜味。六块五。没有人吃。

苏听在画桌前站了一会儿。

很安静。

她打开数位板。屏幕亮了。那幅画还在——街角咖啡馆，门口一个人，有脸，有眼睛。在看着她。

苏听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关了数位板。

她没有拿走泡面。没有拿走画桌上的任何东西。她把窗帘拉好——跟宋织生前一样，半拉着，光从缝隙里切进来一条窄窄的亮线。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画桌。数位板。泡面。墙上上千张侧脸。

都在。

苏听把门带上了。密码锁“嘀”了一声。0612。

她走下楼。五楼。四楼。三楼。楼道的感应灯一盏一盏亮，一盏一盏灭。

走出桂花苑的时候，阳光很好。

苏听站在路边拧开保温杯。“开心每一天”。她看了一眼那行字。喝了一口水。

水是热的。今天早上新灌的。

手机响了。老周。

“有个新的。城东。二级。”

苏听把保温杯盖好，塞进帆布包里。帆布包还是那个——没洗。灰色卫衣还是那件——没换。

“行吧。”